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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己铺路——写给家庭条件一般的少年和青年 (天涯全文未完讲故事版)

学习 林夕 40浏览 0评论

为自己铺路——写给家庭条件一般的少年和青年

一、引言

“学好数理化,不如一个好爸爸。在中国是这样,在美国也是这样。”我的初中政治老师站在讲台上说着,声音里带着三分讥讽、三分怨忿甚至是三分义愤。我完全理解他的话,不然我不会今天还记得;但我又没有完全理解他的话,不然我不会今天才想起来,才大彻大悟而不是在之前求学的若干年就能经常想起来。
学校主要是以学习成绩论地位的(当然这也是我们的应试教育体制导致的直接结果。即便如此,应试教育也不应被抨击得一无是处,因为它在客观上确实为中国的学生打下了良好的文化课基础,让中国学生有着强大的学习能力。所以同学们也不要忿忿不平了,这一点上美国学生是很尊敬我们的)。在学生时期,学习好=优秀,有能力,有前途。老师喜欢,同学认可。成绩好的学生一路走来鲜花掌声,目标远大信心满满。都被认为是社会的中流砥柱,精英栋梁。应该说是社会的进步使得所有人有了公平接受教育的权利。不论你的家庭背景如何,政府都能保证你得到最基本的知识文化的教育。虽然大家的智商确有差别,但是除了极个别智力异常的人以外,大部分人的智商差异并不是特别显著。而且相信所有人都知道“勤能补拙”是一条真理。事实上,也确实是一条真理。因为你一遍搞不懂,多搞几遍肯定就懂了,大不了牺牲一些休息和娱乐的时间,这个完全可以牺牲得起(爱玩的同学不要拍我)。所以和努力这个因素相比起来,智商的差异某种程度上就可以忽略不计。而且现在学校的课程教育都非常成熟,学生在老师的指导下基本都可以解决绝大部分学习问题。所以在学习成绩这一方面,家庭的力量差异体现不大。
除了学习成绩以外,在一些学生活动中表现出色也往往能够获得大家的欣赏。比如各项体育活动,这个所有学校都会搞。体育好的男生经常得到众多女生的青睐,掌声尖叫从来没有少的。这一点各位帅哥们肯定深有感触,不用我多说。还有一些高质量的学校可能有其他一些课外活动,如演讲赛,文艺活动等等。这样的活动中表现好,也会吸引大家的目光。当然拥有这些素质也并不太需要家庭给予大的力量,想一想,好像主要还是自己就具备了的。
人缘好,毋庸置疑会得到大家的喜爱。人缘好的根本在于助人为乐。在学校里做个测评,无论何时何地,大家最喜欢的人都是那些人品好,喜欢帮助别人的同学。这种个性和习惯倒是和家庭教育关系很密切。
以上几个特质在学校里是很被认可的。拥有其一,都足以让你在学生时期确立一定的自信。当然成绩仍是根本,如果成绩好,可以说对于一个学生来说简直就是光芒四射,掩蔽掉了其他所有的问题。回想当时我听我的政治老师在说“好爸爸”的问题时,我作为一个成绩好的学生,一个很自然的反应就是:没错,他们父母有权有势,是可以安排他们进入好的学校,好的单位。但我成绩好,我能考上好的大学,我能力比他们强。他们就算有依靠,还是不如我。父母安排又能怎样?最终取得全面胜利的,必将是我哈哈……
当带着自信走完了求学的道路,真正进入社会之后,我才逐渐感觉到那时老师所说的话似乎是真理,等工作了几年以后,我现在可以说确信老师的话绝对是真理了。正如我和原来我班的状元在讨论我与他如今的处境,以及其他一些原本并不努力但因家庭底子好,父母权力大而获得良好处境的同学作对比时总难免唏嘘感慨。事实上,家庭条件好的同学只要后续做了一定程度的努力,甚至仅仅是工作以后才做努力,大部分也都比我们家庭条件一般的同学各方面状况要好。我班状元是始终如一优秀的,高考不用说自然是中国排名第一的大学,任何时候成绩都是顶呱呱的,毕业以后进入专业相关的最大的央企。本来这似乎应该是一个顺风顺水的故事,但问题是三五年过去了,他一直在技术岗位没有得到提升。后来单位内有过调动,还是只升了一点依旧没有上升到管理岗位。大家都知道,在国企这样的单位,级别高低比技术强弱更加重要,而收入也不仅仅是一个年薪那么简单(虽然技术骨干年薪也很高)。这点和外企民营企业是不同的。相比而言,有两个老爸级别比较高,但读书时成绩一般的同学,毕业以后进入老爸所在的系统,现在级别都比我们的状元要高好多了。所以后来光是一个心理适应问题,我们的状元就调整了好几年。
成绩好就是一切的光环并不是处处笼罩。其他一些原本在学校让人自豪的优势似乎到了社会上也在逐渐褪去光彩。会踢球,有漂亮肌肉的男生会慢慢发现,随着中学到大学,女生们钦赏的目光逐渐游离;从大学到了社会,基本上女生们的注意力就全都集中在高收入,高职务,有房有车的男人身上了。
如果说上述两点比较容易理解,那么另外一点就不大好理解了。不是说人际关系很重要吗,不是说现在这个社会要想取得成功情商比智商更重要吗?相信这样的话即便是还在读书的学生应该也都听过,不论有没有切身的体验。那么人缘好的同学应该是很会处理人际关系的,应该是情商很高的,肯定到了工作岗位能够如鱼得水。但不知有没有人缘好的朋友在看我的评论,或者此时你们想说的是:“我是人缘好,但我还是很一般,没有他们升得快。”没错,很多时候事实是很难以想象的,甚至是很悲催的。人缘好的人,在学校同学喜欢,工作了以后同事们也喜欢,但为什么不是所有人缘好的人都能在工作中取得巨大的胜利?尤其是一些高级管理岗位,为什么好心眼的人都很难上到那个位置呢?细细探究一下,很多普通家庭出来的人缘好的孩子,除了一辈子有个好口碑,大家都喜欢以外,真的是一辈子表现平平。
作为一个家庭条件一般的孩子,如果恰好你此时已经毕业走上了工作岗位,相信在现实的磨砺下,你或多或少都会感觉到曾经在上学时候的一些优势仿佛不大那么管用了。而家庭背景强大的同龄人,似乎在以坐直升机的速度迅速将我们超越,而且居然越跑越快,有的时候让我们感觉是我们追不上他们了,而且越来越追不上,正如当年在学校他们读书追不上我们一样。
当然,一切事物都不是绝对的。不是说家庭条件好的孩子发展一定都好,也不是说家庭条件一般的孩子最后都不如家庭实力雄厚的子弟。分析问题要看大多数,要研究代表性趋势才有意义。在经过统计以后,大部分情况确实如此——那就是家庭条件一般的孩子在大多数情况下发展都不如家庭基础良好的那些同龄人。这似乎颠覆了以往教材和传统故事在对我们的洗脑教育中带给我们的固有印象。在这些传统故事中,穷人的小孩都被描绘成勤劳、朴实、积极懂礼的正面人群,而富人家的孩子似乎都是不思进取的纨绔子弟。不能不说这些故事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我们小时候对一些事情的判断认识,觉得似乎穷人天然地占有道德高地,而金钱泛滥的地方仿佛全都是腐败淫窝。随着与社会的不断接触,我们逐渐看到了事实与教材的背离,有时候甚至是严重的背离。
面对这样的事实,我们不得不感慨。感慨过后就得思考,不然就失去了感慨的意义。思考的目的是挖掘根源并寻找解决办法,不然思考也失去了意义。如果你正是这样一位家庭条件一般的青年或少年,例如你的父母是农民、工人,或者普通的职员、低层的干部,看看我们这些年来总结的精华一定大有裨益。即使你的家庭条件良好,只要你的父母不是极优秀、有相当地位的人,看看本书也有一定的帮助。而且,越早明白这些事越好。
当然,前提是我们的价值观和某些想法是接近的。如果你努力想要提升自我,在工作中取得优秀的成绩,甚至可以说是想要通过努力获得财富、权力、名望等社会地位的话,那么我们一起来思考这些问题;如果你只想过恬淡无争的生活,有一份小的工作安身立命,那么这些事情不想也罢,免得劳神费力。因为,我,作者本人,的确是顺应主流价值观的,呵呵。

二、家庭条件一般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2.1、金钱的匮乏

这是最显而易见的。衣食住行都和条件好的家庭有明显差距。而且退一步讲,就算我们不和人家比吃比穿(而且我也相信绝大多数同学的目光也不会短浅到只关注眼前的物质状况。并且一些物质方面的优势也未必就对我们真的具有绝对的吸引力),人家以金钱换来的各方面优势就足以让我们望其项背。金钱不仅是物质的直接提供源泉,更是我们生存的根本,是进一步获取其他资源的最直接的推动力量。
学生时期对我们最珍贵的肯定是教育资源。很多同学之所以能做到富裕的同龄人在他面前炫吃炫玩还“我自岿然不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确信将来通过自身的努力这一切是同样可以得到的。那么教育似乎就变成了实现这些理想的根本路径。公立学校开设的若干门课程体系下,一切还算是公平的。但是若想获取额外的教育资源,恐怕你老爸不掏腰包你是没什么指望了。我是学习很努力的,尤其到了高三几乎没有一天睡觉超过8小时,更别说娱乐休假了。当然智力因素摆在这儿,咱也不是华罗庚陈景润,就是熬白了头发也不一定能冲击个状元什么的,但是从偏远的西北地区(录取名额少,好专业比例低)考上浙大也算不错的成绩了,何况又是女生学理工,不容易的,地球人都知道。就在我们忙着考试和报志愿的时候,我的一个同学没有参加高考,直接花钱去美国读本科了。我们那时候出国读本科还不像现在这样普遍,那是属于非常时尚和奢侈的事情。她的老爸是属于既有文化,又赶上了潮流而先富起来的那一批人,在我们当地买着最好的楼盘。她托老爸的福,吃的用的东西都是非常让人惊叹的物品,用那句话说叫“只拣贵的,不拣对的”。想想当年我还并不羡慕人家,因为我的成绩好,而她并不用功,成绩也是在班上四十名开外。所以在学校这片小地方,她的江湖地位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我的。而物质享受嘛,在那个时期更是丝毫诱惑不了我这样意志坚定的人的。可当我大学毕业辛辛苦苦干起销售的时候,人家已经读了美国的金融学硕士,然后进入汇丰银行的核心部门了。要知道,从国内申请出国读金融专业就有难度,而进汇丰银行这样的地方就连我们名校的毕业生都不一定有机会。当我还在听着磁带拼命学英语的时候,人家拿起电话和老外就是天南海北的无障碍交流。语速之快让我想起了“托福听力”这个词。没有语言环境,我们要花费数倍的时间来学习外语。如果能把这些用在外语上的时间用来做些别的,是不是生命的一种节约?如今我不得不羡慕了,人家老爸的钱是没白花。
据广东省社科院09年的资料分析,目前我国城市和农村人口比例基本上对半分,理论上在校的农村出身大学生和城市出身大学生比例也应该达到1:1,然而现实却是1:4.65,但是20世纪80年代的这个比例还处在1:2的位置,说明近些年农村学生在大学中的比例大幅下滑了。80年代教育基本是免费的,农村孩子只要肯努力,还是有相对均等的机会。现今由于优质教育资源的收费,使得农村家庭的孩子没有条件获得良好的教育条件,这种状况从小学时候开始累积,一直到大学。名校情况更为严重,清华大学的农村在校生比例从1990年的21.7%降至2000年的17.6%,北京大学的农村在校生比例从1991年的18.8%降至1999年的16.3%。教育费用使得农村孩子从一开始就输在起跑线上,逐年进不了好小学,好中学,直到进不了好大学。这还是在考试的情况下。如果把花钱择校、录取舞弊等情况算上,那数据就更不用看了。
无论任何时候,金钱都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根本,特别是在我们还没有具备挣钱能力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勤工俭学这个做法都被捧得很高,主要是因为欧美国家的大学生中,课余打工挣钱的同学比较多,所以我们在向发达国家全面看齐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也会追捧勤工俭学这种行为。没错,勤工俭学除了能带来经济上的回报用以支撑学业外,更能锻炼人的意志力,这都是它的积极影响。但当很多年轻的学生醉心于勤工俭学所带来的所谓貌似“社会实践”的效应的时候,我还是想提醒大家别忘了:勤工俭学的代价是付出大量的时间。这种付出和回报在一个学生的学习阶段是否能够等价,恐怕还很难说。由于没有相关的专业从业技能,勤工俭学所能从事的工作只是简单劳动,没有什么技术含量。除了能够得到一定的经济回报以外,勤工俭学对于人的能力培养,以及对以后工作的帮助都是极其微小的。尤其在剩余劳动力很多的中国,能提供的勤工俭学岗位就更少(都被大量的农村剩余劳动力占据了),相应的,打工的收入也更低。所以家庭经济不能支撑学业的同学们(不论在国内读大学还是在国外留学)恐怕很有感触:边工边读绝对是件异常辛苦的差事。我一个朋友就是农村的特困生,大学四年的生活费全是自己挣的。除了学校安排的勤工俭学岗位以外,自己又做了两份工作,这才足以维持生活所需。为了学业和工作两不耽误,他只好减少自己的睡眠,每天只有5小时。虽说学业不错并且学会了高效安排时间,但外语学习还是受到了影响。其实到了最后,他也才四级勉强刚过。“外语全靠时间,根本没有时间”他苦笑。
所以很多时候,作为没有家庭经济支撑的我们不得不首先解决生存问题,再谈其他,而不能无所顾忌地追寻心中的理想。工作中也是同样。一些家在农村的朋友,毕业了就得往家寄钱,不论自己过得怎样。男生们换个工作也是瞻前顾后生怕接续不上还房贷,很多时候就放弃了放手一搏的可能。所以大部分时候我们只能在既有的轨迹上缓慢前行而难以有质的飞跃。不要过分相信成功人士给你讲的他的奋斗史,因为那些故事总是被描写成一个个白手起家的童话。我们在听这些故事的时候就如同天真的女孩瞪着双眼在听灰姑娘遇到王子的故事一样,以为世界就是如此简单,奇迹真的也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殊不知,成功人士的发迹史里,能说的,都以几何级数在进行鼓吹和渲染;不能说的,全都隐去不谈。如同不规范操作不能拿出来公之于众一样,有几个成功的名流愿意承认自己的很多机会来自于家庭的帮助,父辈的支持?
如果对各界精英的背景做一个深入的挖掘,你会发现绝大部分在较年轻的时候就取得成功的,都和父辈的支持密不可分。例如现今的一位IT大佬M,他的创业资金其实是老爸通过一些渠道找人投给他的,但他为了树立自己白手起家的形象,对外宣称是炒股赚取的。有一位十几岁就红遍全国的美女明星L,没有任何表演经验和积累,第一次拍戏就能上到黄金时间的大戏,角色也是家里直接用巨款砸下来的。同样的,宣传的时候说是因为姿色出众,被选中了。问题是,姿色出众的女孩在演艺圈比比皆是,为什么其他人都没有轮上呢?
回来再看我们身边。朋友的孩子为了在高校谋一个行政的小职务,当家长的都拿了10万块钱送了礼,才得到这个月薪只有2000多的位置。其余的,你说你认真,有能力,都不足以赢取这样一个简单的职位,呵呵。现在很多同学面临毕业找工作,那各自家里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家里没钱没背景的,个中滋味已经体会很深了吧,哈哈。所以有时候现实摆在人面前,的确是非常残酷的。家里有钱让你获得好的机会,你就能走上捷径,有好的工作让你获得更好的发展,挣更多的钱,于是你就有能力以这些钱获得更好的机会……如此循环往复,强者愈强。相反,第一步走不好,就没条件把下一步走好,导致越穷越没机会,越没机会越穷,恶性循环,弱者恒弱。
由于金钱的匮乏,可能我们无法得到良好的教育,无法用钱为自己开路,甚至社交都受到一定的影响。我朋友家里负担重,老婆没工作,父母在农村,儿子上了大学一个月才给700块钱。同学过个生日这孩子连凑个份子给同学买蛋糕的钱都没有,不能不说是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和同学的融洽关系。虽然我们并不鼓励学生铺张浪费,但一种气氛一旦形成你个人想超越它脱离它恐怕有一定难度,何况家庭条件好的孩子并不一定会站在他的角度上去想,往往他们想的是“大爷你咋这么抠呢?”反之,有些孩子经常请同学们吃饭,会送大家一些小礼物,人缘自然就很好。没听说,江南春读书时竞选学生会主席就是自掏腰包请每一位参与投票的人(小范围内投票)都吃了一顿饭吗?别忘了当时他还是学生,没收入的。
女生们常常有另一些刻骨铭心的感受:不论何时何地,男生的目光总是停留在美女身上。绝大部分男生真正喜欢的,愿意交往的,永远都是漂亮的女孩。这让很多长相普通的女生自惭形秽到了有些时候简直要心理扭曲的程度。不论自己多么努力,学业事业取得多大的进步,禁不住美女轻轻一勾,男人的魂魄都跑到那里去了。于是面对校花班花,剩下的情绪似乎就只有羡慕嫉妒恨了。我就读的大学是工科院校,男女比例约是7:1。很多女生肯定要想:太幸福了!这样的环境里,女生成了熊猫,每个女生得有多少男生追啊,估计都被鲜花砸晕过去了。但是对不起,我还是不得不把残酷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到MM们面前:校花班花没有问题,既然到了7:1的环境,那追求者也确实翻了7倍。但长相差强人意的女孩,就算在7:1的环境里,依然无人问津。男生们宁可到更差一些的学校寻找女朋友,也不找本校又丑又聪明的天之骄女。话说到这里,很多女生估计要泪奔了。但是绝望的同时细心观察一下,发现“三分长相,七分打扮”这话真的很有道理。除了天生丽质以外,穿着打扮在美女的总评分里占着举足轻重的分量。看一看,哪个校花是蓬头垢面,不修边幅了?其实除去长相极好和极差的以外(咱绝大部分人不可能长成范冰冰那样,但也不至于长成凤姐那样),大部分人都是属于中等平常的。纯看长相,也未必就有很大的差异。这个时候,穿衣打扮,化妆修饰就成了根本性的决定因素。但当你还没有经济能力的时候,服装化妆品从何而来呢?可是难道没有经济能力的时候,外貌就不重要了吗?读书的时候,恋爱就不谈了吗?找工作以前,就不用化妆了吗?多少真挚的感情,都是读书的时候培养起来的;多少公司的职位,都想要个漂亮的女孩子来给公司加点分呢。没有经济的支撑,女生们想很好的包装自己,实在很不容易。
学生时期的影响初现端倪,但总的来说还不太严重,因为学校基本还算是一个相对平等的世界,人与人的交往也和利益没有太大的关联。但到了社会作为一个成年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必然要涉及到物质利益,这是一个绕不过去的东西。中国是世界上人际关系最复杂的国家,在中国经营人脉关系要涉及到最最错综复杂的物质利益。而金钱,很多时候是经营人脉的巨大推动力量。
礼尚往来是一个最基本的原则。小到和亲朋好友吃饭喝茶,互赠礼物,都少不了需要花钱。社交面广的人,人情份往有时候占到了收入的三分之一左右。荷包不鼓,恐怕也难以支撑。那很多人就会觉得既然我并不宽裕,我就不随份子了,我就不参与人情份往了,大不了我不和别人来往了,反正我也有工作,我也能生存饿不死。但问题是,有谁能够保证你眼前的工作可以干一辈子直到你退休绝没有问题?除非你是公务员是央企职工。但说句大胆的话,难道公务员制度就永远没有改革的一天?难道央企就没有改制的可能?你能确信在你有生之年这些旱涝保收的岗位都绝不会动摇?人活在世上,总有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不和人交往,没有朋友,最后是可能会走到绝路上去的。
“肩膀齐,为兄弟。”如果你还想结识比自己(包括自己家庭,家族)地位更高的,能量更大的人时,那就基本全靠钱来铺路了。当大家地位相等或接近时,拥有的资源也大致相当,很多时候可以互相帮助。但当地位不对等的时候,如果低的一方想要结识高的一方,甚至想要和高的一方熟络并建立良好的关系,因为没有其他资源可以为高的一方提供支持和帮助,所以只有以金钱的方式来体现价值了。暂且不提求人办事,首先和人建立关系在中国来说就是第一步。想要结交高于自己的人,少不得要请人家吃饭,送一些礼品或者创造机会和人家共处以增进感情,比如共同旅游,一起参加活动等等。所有这一切,全靠金钱来奠定基础。就和谈恋爱追女孩子一样,男生兜里不揣几个钱,敢谈恋爱吗?但在人生初期还没有什么积蓄的时候,如果家里不帮助,恐怕向上结交人基本上就是一个梦想了。就如同我们的工作大客户销售一样(如果有同样做销售等等以经营客户关系为主的工作的朋友们应该深有体会),为什么为公司签下了那么大的合同,挣了那么多的利润,公司发给我们的提成只有几个点?绝大部分的利润都被公司挣去了。感到不平的同时你却还不能自己单干,因为结交和维护客户的成本太高,不管项目最后能不能签下来,前期投入在客户身上的费用是你自己负担不起的。如果项目丢了,这个风险你担不起;但公司有强大的财力支撑,对它来说就完全能承担了。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满腔热血的年轻人早年不得不打工的原因,不是不努力,而是没条件。谁不想当老板?问题是,没有基础让你当老板。
如果考虑到资本效率PK人力效率,情形就变得更加可怖了。假设一个富二代从家族继承了1000万财产,那么他可以不用工作,仅做一定程度的投资,一年收益10%是并不困难的。但是屌丝要想达到100万的年薪,需要学习工作多少年?而且还是极其优秀的屌丝。事实上,99%的屌丝,终其一生也不可能实现年薪100万这样一个目标。所以,当资本效率战胜人力效率时,即使富二代是一个什么也不做的纨绔子弟,他依然可以因家族资本而待在原有阶级。那么游戏的结果就是:屌丝纵然全速奔跑,很可能也赶不上待在原地的富二代。而且随着金融产品的完善,家族信托制度也会保证家族财产的保值增值。洛克菲勒家族已经传承到了第六代,依然屹立于大贵族阶级行列。这难道不是用事实击垮了“富不过三代”的断言吗?

2.2、权力的缺失

这个话题稍稍有点高了。因为99%的家庭可以说都无法拥有权力这个东西,即使是富甲一方的老板企业家。这是中国的政治体制决定的。我们国家是一党专政的国家,这使得党和政府的权力大到没有边界,就连我们国家的经济也是基本受控于政府行为,市场发挥作用的空间非常有限。在这个大背景下,中国官员的权力和社会地位就异常地高,这是多党制的资本主义国家的官员所不能相比的。当为数极少的官员占有了为数极多的资源,那么官员的力量就大得难以形容了。这也就是我们国家为什么是一个“人治”而非“法治”的国家的根本。
目前这个时期更是权力相对更加集中的时期。央企垄断前所未有地加强,公务员队伍也由于待遇的优厚而变得空前的团结坚固。所以当前这个历史时期,党和政府极大程度地彰显了它们的强有力。
拥有权力的家庭,它们的子女从任何时期来讲,都和我们是本质不同的。读书的时候不需要通过考试,直接就被安排在最好的专业。 工作了以后如果在体制内,那就有着完全不一样的上升渠道。只要背景存在,其他的竞争者就算拼尽全力,把工作做到100%也是不可能与之抗衡的。即使不在体制内任职,也可以背靠大树承揽一些工程项目,或对某些渠道进行垄断性经营。举个大家看得见,很好理解的例子。高铁上专供的5100矿泉水,就是这样有特殊家庭背景的人物自己开发生产的。垄断以后没有竞争了,利润还用考虑吗。
行业垄断和高额赋税使得现阶段的民营企业举步维艰,外企也不像以前那样暴利了。落实到我们每一个人身上,就使得我们找工作的方向对准了机关和国企,稳定又有高收入,何乐而不为呢?只是这些单位,都是拼关系的重灾区,一旦有家有权势的同龄人与我们竞争,那我们的机会就直接等于零了。
当然,新一届政府执政以来,因反腐败而对这些状况有所打击。但由于我们国家的根本体制问题,这些情况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还将继续存在。或者说,只要政府倾向于采用集权政策,那么垄断经济随时都会产生。

2.3、人脉的不足

看看你家里都有什么人来,看看你老爸一周有几次饭局,看看家里都摆着什么烟什么酒什么礼盒,再看看你老爸老妈在给别人送什么烟酒什么礼盒,就知道你们家的人脉圈子是个什么情况了。
如果你老爸一星期连一次饭局也没有,家里逢年过节超不过三个花花绿绿的盒子,那你们家的人脉力量就接近高危线了。一个人的力量是一,假如他认识十个人,这十个人都可以帮助他解决问题,这样十个人的力量都加在他身上就变成了十,而这十个人每个人都再认识十个人,于是他的力量就变成了一百。如此连接,人际关系形成一张大网,很多个人力量解决不了的问题通过人脉网就可以解决了(好像咱们现在的社交网站就是这个原理,像Facebook,中国的人人网等)。可惜我们一般条件的家庭没有这样的资源,而且就算有一些零星的渠道,没有金钱也很难在这张大网上行走。
中国是一个人情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又很重要。连外企进入中国之前都知道中国的“关系学”是最重要的一门必修课。没有关系,即使有钱在中国也很难办事。中国人习惯于先认可一个人,再去认可他做的事,进而才可能来往与合作。另一方面,有些事情如果处于规则的边缘,掌权者还想操作的话就肯定只能跟熟悉和信任的人进行合作。所以,在中国大量的事情想要操作都只能通过和掌握资源的人建立彼此信任的,甚至是有感情的关系,然后才能进一步办理。这就使得人脉资源在中国社会成为极其珍贵的一项资源,很多人花费大量的精力和财力在培养和获取这项资源,甚至有时候成为了一些人的专门事业。虽然很多体制外从业的朋友会认为这是一定范围内的特有现象(比如在外企和民企工作的朋友,很多时候感觉自己的工作涉及不到这些复杂的人际状况),但是只要和体制内发生业务上的关系,就不可避免地要进入这样一种工作模式中。况且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有可能需要利用人脉资源办事,如教育,医疗等等。所以只要生活在中国这个大的政治经济环境中,利用关系办事就成为了一种常态。
如果上一辈没有积累一定程度的人脉关系,那么这样家庭的孩子无论是上学还是就业都无法得到任何的支持了。在家庭条件不好导致的种种影响中,恐怕人脉的不足是最为严重的一项。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人脉的积累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是最难以短期获得的一种资源,作为学生或刚参加工作的我们,在这一方面难以有什么积累,不依靠父母是不可能的。
就像我高考时提前志愿报了军队院校,档案一递上去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招办的老师忙着接来自各处首长的电话,手里的条子压得像书一样厚。我的父母虽没有本事,但爷爷奶奶还是相当级别的干部,凭着老脸找到个把关系还是可能的。可是当我父母在联络这几个人的时候,就发现礼是怎么也送不出去了。几天以后,有比我分低的同学都录取了,我出局了。原因的确和你们想的一样:爷爷奶奶早都退了,关系不顶用了。同学的父母正是部队如日中天之时,朋友满系统都是,两方人脉力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早就有人说过,“成绩好不是万能的”,我这才信了。
如今公务员考试依然火爆,但那些肥缺的差事恐怕不是仅仅分高就能拿得到的。国家划了一条线那是智商的竞争,只要过了线那就是情商和关系的竞争了。于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最终折桂者那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同样的,在银行、石油、电力等待遇超好的央企和一些事业单位,你要是没有过硬的技术或特殊本领而只想争取一个是人都能干的一般岗位,如果没有系统内的关系恐怕是连一丁点儿的可能性都没有。金融危机的时候中石油裁员,下的全是些没有背景的,加油站的工人首当其冲,而每个加油站的三四个站长(远远超编了)却还稳坐钓鱼台呢。
来自国家有关部门的报告显示,家庭的城乡背景对毕业生就业机会有明显影响,其中,普通本科院校毕业生的城乡差异最大,城市家庭出身的毕业生就业率为87.7%,而农村家庭出身的毕业生的就业率为69.5%。30.5%的失业率远远高于其他群体。这说明什么?既然都能考上大学,说明农村孩子和城市孩子智商水平都是一样的。但同样智商的情况下,为什么就业差别如此显著?而且尤其是本科生?说明在就业过程中家庭的支持力量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因为本科生专业性不强,技术岗位不多。这种情况下,对人才的需求没有那么确定和绝对,换句话说,很多岗位谁干都一样,自然的,农村孩子家里没有城市各大单位的人脉关系,就业之艰难就显而易见了。
不仅在工作初期,家族的人脉力量对于工作的支持是贯穿始终的。除非我们自己到了四五十岁,人脉圈子已经建立并且稳固。否则,人生中早期若干年,家族人脉都是我们可以依赖的重要力量。
有段时间我的客户是煤炭行业的央企,于是我就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与煤炭挖掘、运输和销售有关的各色人等。虽然现在由于经济不景气煤炭价格跌落了,煤炭行业已经不像前些年那样牛气,但是回顾煤炭行业辉煌十年,可以说是中国这一历史时期的集中缩影。“煤老板”成了中国“土豪”阶级的标准代表。在中国产煤区,只要家里有关系的都参与了开煤矿,或者搞起了煤炭经销,关系再强一些的都搞起了上亿甚至更多的生意。有一个小老板,家里一个亲戚在国营小煤矿当领导,另有一个亲戚在当地的银行。于是就靠这两样,人家就白手起家了。这可是真正的白手起家,贷款拿了煤(这煤只卖她不卖别人,在2011年以前,煤炭都是紧缺资源是绝对的卖方市场),在手里压几个月到了秋冬季价位高的时候出手。这样一年只做一两次生意就有一两百万的进账,其他时间全用来吃喝嫖赌。虽然我并不拥护吃喝嫖赌,但我拥护两百万的进账啊,于是我跟她说老姐我跟你混吧,人家一听笑了:“妹子俺们不要大学生,公司就我一人,剩下的都是煤堆里扛煤挑煤我临时雇的,你来也扛煤去?”我没话了,圈内人排斥圈外人啊。我一个小蚂蚁般的角色倒无所谓了,只可惜早期的好多温州商人在煤炭行业不景气的时候到这里开矿,后来煤炭火爆了,当地利益集团就把没有人脉的温州人全挤出去了。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又跟谁说去呢?刚才提到的还只是女流之辈,是煤炭圈子的小羚羊。而角马级别的都有自己的矿了,每年千万到亿万不等。至于狮子级别的,那就是和最高利益集团联系在一起,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在这里就不便描述了。
我们做大客户销售也是一样,我们销售的产品或者是高技术含量的设备,或者是额度很小的必须设备用品。你要问为什么不能做别的东西呢?我告诉你像这样的央企或政府客户,有许许多多的人围绕着它在做生意,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这些企业或机关单位领导的子女、亲戚或朋友。有些时候甚至成立了共同的股份公司。那些合同额度大、技术含量低的工程项目都让他们揽过去了,剩下一些技术门槛高、他们没能力做的产品和一些额度太小、他们不屑于做的产品才是我们这些没有根基的企业要考虑的内容。
例如现在得益于政策的环保产业,在经济不景气的大背景下还算是一枝独秀。但是你真正近距离接触了,就会知道原来民营企业真正可以涉足的领域依然是有限的。雾霾天气大概是今年大家谈论最多的一个话题了。雾霾的最大贡献者火电厂,就是环保政策要求集中整治的重点单位。脱硫脱硝是国家政策规定的必须建设的项目,用以处理火电厂排出的废气。但是大部分的火电厂都是央企,央企的脱硫脱硝项目都被几个大的公司垄断了。这些公司都是由和央企或政府有密切关系的人组建的,央企本身也持有其中的股份。所以央企采购的时候毫无疑问会采用这几个公司的工程和产品。实际上,现在同样做脱硫脱硝项目的民营企业和一些相关研究所已经不参与央企招标了,因为知道肯定是没机会中标的。没有人脉关系,很多时候就算持有好的技术和产品,在当前的国情下也是没有出路的。除非你的产品有极高的技术壁垒,例如全球顶尖的高科技公司,它们的技术不是一般的研发团队能够轻易攻克,所以在市场上能够占据主导地位。比如你是Intel,那就不用愁了。但像大气处理水处理这类环保项目,技术要求并不是非常之高,所以拥有人脉资源的这批人也可以自己组建研发队伍,自己进行科研和生产。这样一垄断,其他的社会力量就没有机会参与了。
用来办事其实是人脉资源的一个延伸功能。人际圈子最基本的功能实际是和周围的人进行互动,以得到朋友的支持和帮助。缺乏朋友的家庭就缺乏他人的帮助。朋友圈子在精神上可以为我们提供信息来源、思想指导和感情支持,物质上可以给我们提供财力物力支撑。人类是社会化的动物,没有同伴的支持,人就很难进步。动物界能维持到今天还存续的高等物种也都是群居社会性的,如狼,狮子等。独来独往的也都灭绝得差不多了,你看老虎死绝了。人类能成为地球的主宰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人类是高度社会化的,是群体生存的。没有社会支持,我们作为个人也是固步自封,没有危机应对能力的。
在参加工作以前,我们作为学生对社会是缺乏认识的。很多事情,比如选择学校,选择专业这些有关人生方向的抉择基本只能参考父母的意见,因为父母是我们唯一能近距离接触到的成年人。虽然其他的成年人也有接触(比如你可能要说还有老师),但这些人都是远距离的,或者换句话说,感情是相对疏远的,你真的要向他们寻求指导和支持的时候他们很可能会有所保留,以免产生一些后果。所以到头来真心给出意见的还是我们的父母。但是当父母自身水平能力不足的时候,如果他再没有一定的人际圈子,特别是层次境界高于他们自己的圈子,那就很难有什么可以寻求指导的资源了。事实上,这种朋友往往是极难获得的,因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交往的圈子大多数就是和他们同一层次的。
比如我在高中文理分科的时候就遇到无人可以询问的情况。父母文化水平不高,社会见识很少,难以有什么有价值的意见。问老师呢,都是点到为止,文理优势各说了一堆,最后还是你自己选,不肯有什么实质性的意见。一是怕影响了我做决定,将来顺利还好办,不顺利怕要归咎于他;二是文理分科要重新分班,我是好学生是优质资源,影响了优质资源的流向也涉及到责任和老师们之间的关系,所以谁也不会轻易表态。当然了,有一个人明确表态了,就是我的班主任,说建议我学理科。千万不要以为他是真心替学生着想,其实原因和其他老师的想法一回事:我学理科,依然可以留在他的班里;选了文科,优质资源就会分到其他班去。基于此,他才会明确给出建议。当然,这里不是批判我们的老师,教书是老师的工作,考虑自己的工作业绩也是人之常情。老师虽然是辛勤的园丁,但园丁也是人,如果拿神的标准来要求人,那难受的只能是自己了。我父母这边路也堵死了,因为他们平日不和人交往,认识的有限几个人,也是和他们一样的工人阶级,读书不多,无法给出好的建议。我能接触到的成年人都没有办法进行有效询问,最后在这件事情上只好凭自己一些模糊的想法,做了决定。到了如今,回过头来看当初的决定,确实太幼稚了。因为对于大学的学科不了解,对于工作更加不了解。
我一个朋友情况就好多了:他父母也很普通,但他父亲有很好的朋友在金融系统,于是既有信息来源又有渠道支持,决意让他选择了金融专业,虽然他自己喜欢的是中文。等到毕业的时候赶上了上市业务猛增,中国投行大发展的时期。于是他以并非很硬的文凭很顺利的进入了投行,进入了这个如今顶着TOP3名校光环也未必有机会进入的金领圈子。重要的,就在于时机。而时机的预测,就来自他父亲那位系统内朋友。他现在生活非常优渥,而自己当年的兴趣方向中文,就作为爱好保留了下来,一样在他的生活中没有远去。
人生存在世界上,不论原有基础怎样,都有可能遇到各种困难和危机,而且有些具有不可预测性。很多看似永远不可能出问题的东西可能最后真的就出了问题。比如英国的医保制度,一个如此富庶发达的国家,政策不也是说改就要改了吗?当政府财政支撑不了全民医保的时候,即使很多民众反对,它也依然要把这一块甩掉。国家信用尚且如此,个人就更不用提了。没有什么永固不变的环境能够让人终生依赖。当我们遇到危机时,人际圈子对我们的支持是我们渡过难关的根本力量。郭台铭早年创业的时候几次遇到状况,资金周转不过来,连一家人生活的开销都没有了。每次都是他太太回娘家周转接济,才令他渡过难关。史玉柱破产以后,靠的是朋友借给他的50万,才能东山再起。仅靠自己的力量,很难有翻身机会的。马云最早开始做网站,也是亲戚朋友各处凑钱。所以人不能孤立地生活,即便你不创业,即便你有稳定的工作。你不能预期你永远没有失业的时候,就如同官员们苦心经营各种人脉关系,一旦出了问题好有其他地方可去。比如我们经常可以看到某个官员因贪腐或作风问题被查被免职,但过了一段时间又到其他的系统和部门任职了,没受一点影响,有个别时候居然还不降反升。这就是长期经营的官场人脉在起作用,在危难时候有另一个管道可以行走。而且在官场积累的高质量而密集的人脉成为了一大财富,实在不济的时候被免官员还可以利用这些人脉转而经商。

2.4、教育的缺陷

认识这一点就有难度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自古英才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这类话和“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形成了不同的观点。到底哪种观点更有道理呢?让我们一起来看一个测验,可以说明一定的问题。这个测验是我的网络文章的一位读者,一位银行的人事经理在招聘的时候做的,在此大家共同分享一下。
单位招了大概60名实习生,最后录用不会超过10人。这种实习,其实就是银行的噱头,可以找些一个月几百块钱的免费劳动力,同时对学校进行宣传,也对社会交代某种义务吧。当然能进入银行实习的都是学校推荐的所谓好学生。这些孩子都是一个名牌211重点大学即将毕业的学生,家庭成分又分了这么几种:一类,农村家庭出来的,学习很努力,在学校很优秀的,大概能有二十多个;还有一类是家庭在县城的孩子,有那么十几个;再就是所谓的大城市的孩子十几个。
第一天报到,我们准备了一间办公室,上班后开始等着这些学生的到来。我的同事跟我说:“我告诉你我知道哪些孩子来得早,哪些孩子进来会和我们打招呼,哪些孩子会和我们聊几句,哪些孩子会进来给我们倒水……”打赌的内容是中午请必胜客。
然后,他数出一打简历说这些孩子会来的相对早点,把这部分简历交给了我。真的当时的结果,最早来的十几个孩子都是他给我的那些简历里面的。
陆陆续续的这些孩子都来了。果然有的进来很紧张一句话不多说;有的笑嘻嘻的和我们聊几句;有的会自来熟地说:“以后你们是领导了,给你们倒点水”;有的孩子会大咧咧的。看最后的结果,我同事预测的,错误率只有两个。当时我就惊奇了,中午请他吃饭,问他怎么看出来的。他说这不是他的绝招,是以前跟着副行长接待实习学生时从副行长那里得到的一个启示。其实很简单,看简历资料的户籍所在地和父母工作单位,能归纳出群体来,相应地也能归纳出这同一所大学里,几种孩子的性格特点,处事方法。因为有些东西是共同的,物以类聚……
一、来得很早的孩子,大多是农村的。他们知道这是一生中第一次离开学校去一个正式单位实习,会很重视。因为是学校推荐,自然会打电话给家里。家里父母能给予的指导无非是好好珍惜,既然学校重视,第一天就要早去,等等。自然来的最早的是这些孩子,但是都紧张,和我们几乎无交流。
二、进来和我们打招呼,并且倒水的那几个孩子无一例外,父母都是在党政机关工作的,真的很准。
三、进来大大咧咧,还开几句玩笑的几个孩子,家里都是经商的。生意可大可小,但是父母身上那种灵活态度的熏染,在孩子身上能看出影子。
四、还有那么两三个,感觉挺冷傲,相对自信,对我们是属于那种不卑不亢的。这几个无一例外的是大城市知识分子家庭的孩子。
就在此时,一个小测验在我脑子里成型:让他们自己选择想去工作的部门。不能写一个,要写三个,可以电话与家长交流。给他们20分钟时间考虑。他们在不能会议室相互交流,如果想得到指导,可以去走廊,给自己父母和亲戚打电话。
结果是大概十个孩子还能明确写出部门名称,自然岗位挑得也还不错;其它孩子都是随便写写,有的部门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或者大概知道是什么工作性质,但是无法准确说出部门名称,就自己造了一个;还有几个就是写了收钱、贷款之类的几个字。这就是他们大学四年金融、经济等等专业学到的……
我拿着他们的自荐部门的纸条,有了一个发现:能够准确写出银行部门的那十个孩子,大多家里是机关的和经商的。农村孩子有一个能准确写出,问了原因是自家有个亲戚在工商银行上班。
知识分子家庭的孩子,选的岗位大多都是什么行政,什么管理,什么内勤,是绝对不会和外联部门的业务有关系的;
经商的孩子都想实习客户经理;
家庭父母在机关的大多都想做主管助理。
真的很有意思,一点一点看出了他们的性格,一点一点看出了他们的选择。
然后,当然就是按照银行的实习流程,给他们讲一下银行如何伟大,如何有前途,如何……
接着,实习就开始了。
在实习过程中,我在办公楼有时碰到各个部门的同事,会问一下这些实习生的情况。在这些同事夸奖的,褒扬的,抱怨的,还有直接骂大街的各色态度中,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农村家庭的孩子普遍不会交流。当作为一个部门的新人时,不会去交流,更不会和谁拉近关系。虽然不是绝对,但是这个比例超过农村家庭的90%。但是这些孩子有个很大的优点:都很勤快,很少找借口,大体属于可以容忍的范围内。
经商家庭的孩子,比较活,在实习的时候,和老员工的互动能力比较强。有个别的家庭不差钱的,甚至可以请老员工吃饭。有的还能在解决问题时弄出个新点子。属于那种不会让人讨厌的类型,是受到赞誉最多的一个群体。
父母在党政机关做干部的孩子,最大的优点是有礼貌,会说话,不太会唐突,比较有眼色,个人气质比较好,但有时候有耍小聪明的现象,因为年龄小,很容易被年长的发现。褒贬不一……
再就是知识分子家庭的五六个孩子,无一例外的在工作一段时间后,都不太受实习部门的待见。原因一是没有眼色,二是自我感觉比较好,有时候会因为不懂得分清场合和年龄差别,说一些比较固执的话,或办出让实习部门尴尬的事情。
……
测验摘录到此。虽然样本有点小,但是一定程度上能够反映一些问题。
可以看出,不同类型家庭培养出的孩子各有所长,孩子的特点基本也是父母特点的体现,甚至有时候简直就是父母性格特点、行事方式的一种复制。当然,上述测验也只是一个特定的工作环境,还没有反映出孩子们能力的全部(比如说,没体现出智商等)。但结合了其他方面的信息和研究资料以后,可以总结:农民和工人的孩子往往在吃苦(尤其是物质上的)、节俭和生活自理方面更胜一筹,有一些还往往有强烈的通过奋斗改变个人和家庭现状的愿望,这些都是非常良好的品质;而知识分子家庭的孩子经常在知识面、思维能力上表现出优势;干部和商人家庭的孩子经常具有出众的为人处事的能力,有些干部家庭的孩子很小就具有了领导才能。
虽然几方都各有优势,但最终的比例会怎样呢?曾有一个机构做过统计,数据显示,最终成为人才(按主流价值观定义成功,即拥有财富、权力、名望等社会地位)的,出自干部、商业精英家庭的比例最高,其次是教师、医生、工程师等知识分子家庭,而农民和工人子弟排在最末,比例也少的可怜。不论你在任何一个国家调查,比例都大致相当。统计数据压倒性地说明了家庭条件一般的孩子绝大多数都表现普通。至于“自古英才出寒家”之类的古话,也是在未经统计的情况下做出的不准确概括(看到几个出身寒门的个案,就对总体进行臆想和妄断),或者是在没有彻底了解清楚背景的时候,就断章取义(比如司马光《训俭示康》第一句话“吾本寒家”,于是大量文章就抓住此句话铺天盖地地讲:司马光出身寒门。以至于很多年来误导了很多人。但是稍微翻一下司马光的历史背景就知道,司马光父亲司马池做过兵部郎中、天章阁待制,官居四品,何谈寒门?司马光讲“吾本寒家”的目的是要说明下一句话“世以清白相承”,其实是为了说明家风清廉俭朴,以教育后人,而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寒门”。此“寒家”非彼“寒家”,但却被以讹传讹了)。所以对于一些即便是流传很广的观点,我们也要学会批判地看待。
那么为什么孩子成材率和家庭状况密切相关呢?原因除了前面所讲的金钱、权力和人脉的缺乏以外,更重要的是教育上的缺陷。从招聘测验我们可以看出,选进来学生是通过正常程序,没有关系户等现象存在。这就排除了钱、权、关系等几个因素的影响。那为什么在工作岗位上表现大相径庭呢?因为学生本身的能力、个性等有着很大差别,而这些差异很大程度上是二十年来家庭教育的结果。
那我们就一起来看看条件一般的家庭中这些教育的缺陷。

2.4.1、能力的教育缺陷

2.4.1.1、认知教育的缺陷
2.4.1.1.1、读书学习方面的教育缺陷

这个好理解。平凡的父母自己的文化水平就有限,如何能指导孩子学习呢?连孩子碰到的一道题都做不出,更谈不上在方法和思路上指导孩子了。我印象中我妈就只指导过我先乘除后加减和说过写作文要多用比喻句才不会变成流水账,此外就无能为力了;我爸就只教过我经线是竖圈纬线是横圈和地球是圆的,此外一道数学题都做不出,于是之后就全靠我自己了。那些我开了窍的科目学得都还顺利,开不了窍的像解析几何、历史,也就一直没有找到方法,也没有人指点,只好算了。那时候我们都特羡慕父母是老师的同学,觉得他老爸(妈)教的那一门课他就不用愁了。后来才发现,老师的孩子大部分门门课都不赖,因为他得到了学习方法和思路的指导,自然一通百通了。我一个熟人是化学博士在外企做技术,老婆是中学物理老师,他们儿子如今在人大附中名列前茅,想本科考去哈佛读呢。我在想人家是怎么教育的,一次和他们一起吃饭,发现在饭馆等上菜的时候人家孩子就拿出练习题做了起来,随时有任何疑问随时问父母,连吃肉的间隙都思考着肉的物理状态,调料的化学反应。父母的指导当然都不是直接的告知,而是引导他思考:“宝贝你想XX遇到XX会怎么样呢?下一步又会产生什么呢?条件呢?……”孩子再笨在这种气氛中也能学会思考,何况人家两口子的基因怎么会生出笨儿子呢。
其实观察一下孩子们学习的倾向,会发现多数孩子选择的方向正是父母所从事的方向。因为对于学科的钻研和掌握远不是课本上的几个公式,或几篇文章那么简单。对学科的深刻把握要求对学科整体有宏观的了解和尽可能广泛的知识和信息。而父母作为该领域的从业者,可以给我们带来对该领域相对更加高远的认识。相应地,有了更高的见识之后,课本上的一些基础知识就会理解起来更加容易。比如,理工背景的父母的孩子多半还是学习理工,因为家庭氛围就对技术比较敏感。当数学物理在行业技术中高程度应用时,孩子教材上的几个基本原理就显得太简单明了了。杨振宁父亲就是原清华数学系教授,在这种环境中,杨振宁十岁左右就达到学习微积分的水平了,十几岁时就在看英文数学书籍。综合境界已经提得这么高,同龄孩子课本上的那一点内容实在就显得太小儿科了。学习文化类专业的同学多半父母有人从事文化类工作,这样才能带给孩子一个更加广博的世界。仅靠几本课本,所讲述的知识也只够应付考试的。
讲到文科专业,父母的影响作用尤其大。社会科学因为涉及到人的思想和利益,所以伪知识很多。特别是学校的教材,很多都是统治阶级为了给民众洗脑而设计的。这些东西显著体现在政治和历史这两门课程里,语文课的文章分析也有一定程度涉及。政治就不消说了,都是执政党派的政治理论,是显著的一家之言。即便我们没有用心学习过这门课,但为了应付考试多少也背诵过一些理论,那肯定多少都受过一些影响。这就难免会用书中所教授的方法论和价值观来看待一些政治经济问题。然而,书中教授的方法只是多种社会解释方法中的一种,是有利于政府统治人民思想的工具。如果被这种工具奴役了,思想就会受到禁锢,会以单一的价值观来看待问题,最终从精神和肉体上都成为奴隶。历史课是对人类社会的纵向描述。自古以来,伪史太多,正史尤为如此。我们接触的教材也是一样,很多地方对真实的史实有粉饰或歪曲,尤其是对一些历史事件的总结分析,可以说又是站在统治阶级的立场上进行的政治性分析。目的还是引导民众按教材制定者希望的方向来理解这些史实。语文课的一些课文理解也有类似的情况,比如对《红楼梦》的分析:揭示了封建制度必然灭亡的社会规律。而且这还成了应试的标准答案。但是试问一下作者曹雪芹:您是想表达封建社会必然灭亡的意思吗?或者说,您知道封建社会这个概念吗?所以当我们真正长大,真正读懂了这本书的时候,才知道推翻以前在学校记住的那些所谓理论。这时候,我们才能在内心里对这些伪知识一笑了之。但当我们还是学生的时候,由于并没有参加到成人的社会生活中去,所以对社会的认识还是很肤浅的。仅靠自己,学习社会科学就像习武只学了一个花架子,是没有有效内容的。如果此时有父母能够指导,就可以尽早发现这些伪知识,让我们去伪存真,找到正确的学习方向。可是话说回来,能够在社会科学方面有深刻的理解,发现伪知识的父母,实在为数不多。所以大多数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只能跟随着学校教育在不知不觉中接受这些伪知识。其结果就是:一方面我们被误导了思想,一方面又被占用了时间。
虽然有诸多不足,但是不论如何,学校教育已经算是比较完善了,至少应对考试已经绰绰有余。恰好我们国家的教育体制也是应试教育,考试也是一张卷子定胜负。这样一来,只要有学校,同学们起码在考试这条上升管道中就没有什么阻力了。而且随着社会的发展,我们有了普及的公立学校,有了义务教育有了希望工程,所以只要你肯学,就算父母没力量指导你,在老师的帮助下,读书学习的过程还构不成一个大问题。

2.4.1.1.2、对世界和人生的整体认知教育缺陷

读书的过程不算是一个大问题,那么真正的大问题在哪呢?以小见大,对世界和人生的整体认知实际左右了我们生活和工作的方方面面。我们做每一件事情的动因,每一个选择的缘由,其实都基于对世界和人生的整体认知。这些知识,学校教育是不具备的。限于年龄和阅历,我们在这方面的认知相对也是比较幼稚的。很自然的,我们会习惯性地从我们父母那里了解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内容。不是有《十万个为什么》这部书吗?其实这些为什么最早都是孩子问父母的。因为父母不能解答所有的问题,于是让孩子来看这本书。几个自然科学知识还算好解释,但是对世界的宏观认知就取决于父母各自的格局了。
读书的过程并不难,难的是父母如何向你解释读书的意义,这可从最根本上体现了父母的认识水平。一般的父母会说,“好好学习才能找到好工作,找到好工作才能多挣钱,才能找着好媳妇……”虽然目的导向是对的,但并没有言中学习的真正作用——储备知识,锻炼思维,掌握方法,进而增强能力。所以孩子们也只知道考上大学能找好工作,至于为什么能,自己也说不清楚。而且学习只重目的,过程中就缺少了趣味性,学习也难免会成为任务和负担。实际上,学习并不仅仅是积累知识,如果能让孩子知道学习的过程中自己的思维得到了训练,方法得到了加强,他就明白了学习的根本作用也能在每一阶段更喜爱学习。遗憾的是理解到这个程度的家长真是寥寥无几,而且面对现今大学生找不到工作的社会大现实似乎就更难以说服孩子了。
大学生无论何时都是焦点话题。因为大学生就是祖国的未来。但是同样是大学生,表现却大相径庭。就拿同一所学校的大学生来说吧,考取同一所大学,分数基本差不太多,也就是说,智商水平基本一致的。但是有的入学后勤奋学习,参加活动;有的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经常小说游戏,打牌喝酒,更有甚者整天躺在床上度日。不是最近有一部电影《致青春》挺受欢迎吗,貌似描绘了一幅大学生活画卷。准确地说,是二流大学的生活画卷。明显看到,学生表现各有不同。有的目标很清晰,有的就是玩耍嬉戏,而且被这部电影描绘的玩耍的还占大部分。不管怎样,有一点我们可以肯定,考入大学以前,这些学生都同样努力,同样聪明,但是为什么进入大学后有一部分学生就失去了前进的动力了呢?难道是突然变了?当然,一个大学的门槛不会让人如此变化,学生们也并非不想努力。根本的原因是:找不到方向。所以也不知该怎么努力。中学时期,父母告诉我们:“一定要考上大学。上了大学,一切就好了。”那么我们谨遵教诲,努力考试。这不如愿以偿考上大学了吗?一切该好了吧。难道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吗?大学该做什么,父母实在没告诉我们,那我们就混上4年,等到毕业了找份工作吧。于是这一批人,很自然地就成为了大学毕业生中很普通的那一部分。就业困难群体主要也是这一部分人。但当这些人在抱怨找工作不如意的时候,也该回顾一下这四年大学的内容。难道我们读这个大学,就是为了每门课混个通过,然后玩个四年吗?人生这么多年,后面都该干什么呢?我们没想过,父母也没教过。父母不是不想教,是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所了解的世界,只是他们生活所能接触到的一个小圈子,圈子以外,他们就一无所知了。但是我们既然考取了大学,想的就是改变命运,就不可能再回到父母的生活圈子,不可能回家种地,流水线做工。但是命运怎么改法?考上大学是出路,我们知道,父母也这样告诉。但是只要考上大学,一切就足够了吗?同时可以对比在大学目标明晰的同学,不论是努力读书的,还是兼职工作的,或是全力以赴当学生干部的,其实都是对人生方向有一定的规划。这种总的布局,就来自于对世界和人生的总体认知。不可否认,他们父母的引导,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因为有着宏观的认识,所以能够决定微观的方向。知道发展的根本方向,所以才知道需要的技能,才知道在大学这个宽松的环境里该学习些什么,该锻炼些什么。
我曾经下乡支过教,发现农村的孩子学习数理化还算可以,但写作文却难倒了一大批人。有一个老师总结得好:“写不出作文,因为没有见识。”排列词语没有语病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写出有意义的内容。农村孩子能见到的就是一亩三分地,父母能告诉的依然是一亩三分地,见不到文化、科技,眼界狭窄,对社会对人世更没有什么认识,你指望他的作文立意能有多么高远呢?
这个问题放大一点,家庭条件差的孩子学习社会科学并不太容易。书本上的知识背诵下来不难,但要分析发挥,就要求你深刻理解了。所以你看文科生分数都咬得很紧,因为大家都会背诵。背熟了,都八九不离十。但想获取高分是不容易的,因为总有一些题要求你综观全局,前后贯穿,深刻分析的,这些题就显出差距了。但是说老实话,一个年轻的学生想要把社会科学学透,其实很不容易。你看那些文科成绩极好的学生,多半都是比较早熟的,这跟家庭的指导有着极大的关系。回想我上中学的时候,历史课就是学不通的,因为我对人世没有概念。学校是一个多么单纯的环境,我们是接触不到社会的。家里父母也很单纯,对人类社会的根本完全没有认识的。所以我学习历史除了背诵以外,任何东西都没有能够理解,不夸张地说。相应地,高考选择专业,也没有考虑过经济、政治这些方向,因为根本没有概念。如今这么久过去了,接触了这么多的人和事,才习惯于研究政治经济。
而家庭优越的孩子,尤其是政商两界的,可能很早就跟随父母了解到这个社会的运转方式,知道怎样把握最重要的资源。你看这些孩子很多都会选择财经、法律等等专业;会进机关,会做营销来开始人生的发展。因为这是高起点,是捷径。李嘉诚还每周为儿孙们亲任导师,自己准备课程、案例。据一位接近李的下属透露,3年来,他给孙辈们上的课,既有道德讨论,也有文化批评,世界经济。为了告诉儿孙们风险是怎么回事,李嘉诚甚至还花了8000美元,去印出了4张AIG股票。他把这些股票裱起来,标注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保险公司在金融危机中破产的故事,并且写上“以此为鉴,可惕未来”。有趣的是,这时他的孙子们还不过几岁。这就是家族的境界,起点。我们绝大多数人,一辈子几十岁了,恐怕也不知道AIG是怎么回事。这里面也包括我,呵呵。

2.4.1.2、为人处事方法的教育缺陷

学校是不会教育你如何为人处事的,即便有思想品德课老师也只是讲讲空泛的道理而你也未必就真听得进去。真正的做人的教育在哪里呢?全在家里呢!实际上,学校的作用主要是将文化知识教育的职能社会化。最早人类对于孩子的教育都是父母亲自进行,从吃饭穿衣,到劳动学习,以及生活中所需要的各种技巧,都是父母亲授。后来随着社会分工的进行,有一部分人的职业变成了老师,建立了学校,专门负责教授孩子们各种知识。这样第一可以把父母们解放出来,原来带孩子的时间可以用来从事其他劳动;第二老师教授知识更加准确系统,可以弥补父母自身知识的欠缺,尤其是低文化水平的父母。但是教授科学知识容易,因为自然世界是物质的,有确定的规律可循,只要教会就可以了;文化知识也尚可,因为还是有相对清晰的标准,比如文章也有好和坏,历史知识也有知道不知道;可是思想品德课为什么大家都印象不深刻呢?这门课年年在上,处处在上,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上,直到考博士生还要考,但为什么大家都没有重视它呢?而且也没有记住太多东西。其实根本的原因是:这门课和实际是脱节的。我们从书本里看到了一套行为处事的方法,但是我们真的会在实践中使用它吗?按书里教的做,我们都会成为高尚的人。但实际呢?有几个人是高尚的人?实际上,很多时候我们没有采纳教材中的方法不仅因为我们境界不够,更是因为书里的方法到了实践中往往是不奏效的。比如书里教我们要扶老人过马路,但是现在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在中国没人敢扶已经成了全世界的笑柄。还有书里教育我们要为别人做贡献,但我们怎么也做不到不考虑自己的利益,这也有违人性。诸如此类。在真正的生活中,不同的人为人处事的方法千差万别,带来的结果也大不一样。这些复杂的事情也很难用一个教材一言以蔽之。所以,大部分的思想品德课也都流于形式了。我们真正学习为人处事的地方不是学校,而是家庭,然后成年了以后是社会。家庭的影响是最大的,绝大部分人即使到了社会中接受了磨练,也依然难以祛除家庭给予的根深蒂固的影响。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了解一个人要了解他的家庭背景,然后就能把这个人分析个八九不离十。
父母是我们最早接触的,也是最重要的教育者。每个父母都有自己习惯的一套为人处事的原则方法,他也习惯性地把这套方法传授给孩子,因为他觉得这样做是对的,否则他这辈子就不这样做了。但问题就来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做人方法,不同的方法会导致相同的结果吗?答案肯定不是。否则人和人为什么会有差距呢。但许多普通的父母就没有想到,他这辈子的不成功是否和自己的为人处事方法有关呢?如果有关系,那他还能把自己的老一套再教给孩子吗,让孩子也一辈子不成功?或者说,也是由于能力所限,才无法认识到自己为人处事方面存在哪些问题,同时也无法认识由这些问题带来的对人生和下一代的综合影响。否则他不就成功了吗?
如果观察普通家庭对孩子的为人处事教育,可以发现一些缺陷,下面选取几个比较有普遍意义的,供大家参考。

2.4.1.2.1、重小利

我一个大学同学成绩很好,人也很有才气。我见过他父母,父母对他的教育很上心,时时处处都在与他沟通。他们家是南方人,难免精细些,但精细到了一丝一毫都不肯吃亏的程度。在假期结束搬宿舍时为了避免帮女生搬东西他居然连开学报到都推迟了三天。于是男生都来了,就缺他。女生虽然没说什么但提起他都认为他是有意不来的。他是省力气了,但另一件事却费力气了:他在追求班里一个女生时让人劈头盖脸就给拒绝了。也怪他不走运,恰好那个女生待人大方,最看不上这一号人,于是连机会都没有给就直接踢出局了。男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很长一段时间,就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你想肯定的,谁拒绝别人的时候也不会明确说出原因,那多尴尬呀。周围的人也不会多嘴,大家都不想得罪人。其实到最后我也不知道男生搞明白了没有。同时他妈不知怎么考虑这件事的,就是教导儿子不要吃亏,难道错了吗,应该对儿子有利才对嘛。
重小利本身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只是争夺小利会损害人际关系,让周围的人对你有意见有看法。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利益是最总要的一环。人本质上都是自私的,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考虑(当然圣人除外,毕竟圣人也极少,而且很多圣人经考证以后发现都是包装出来的,其实还是俗人,比如包公之流。但雷锋可能真是圣人,至今还没发现有什么伪信息),获得利益时人就快乐,利益受损人就难受。当别人能给自己带来利益时,我们就愉快,相应地也就喜欢这个人;别人不能带来益处,我们就对此人无好感;当然,如果有人侵害了我们的利益,那就憎恨至极了。人际关系的本质其实就在于此。至于什么热不热情,活不活泼,其实都是很次要的方面。以前我们还以为什么外向、social是社会关系的核心,其实不然。乐于助人的人才是最受大家欢迎的,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这样的人不论他是热情阳光还是沉默寡言,是英俊高大还是瘦小枯干,都不影响我们对他产生好感。所谓“心灵美”的人。“心灵美”其实说到底就是肯于把利益让给别人,这样别人获得了好处,自然就会喜欢他了。了解了这个问题的本质以后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重小利的人不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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